杭州西湖 曲院风荷

杭州西湖曲院风荷

热带风暴莫拉克在浙江境内向偏北方移动

　　“接天莲叶无穷碧，映日荷花别样红。”南宋诗人杨万里笔下的美景，今日再现于西湖

让胡适和徐志摩告诉你他们除了在西湖边写下时髦的白话诗歌，还留下了一段段情爱八卦。

　　南高峰南侧烟霞岭烟霞洞，洞口碑刻“烟霞此地多”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这样的介绍，吸引得了你去烟霞洞一游吗？

　　那好，讲一段八卦吧。

　　1923年，有过无数风流韵事的胡适在烟霞洞小住过一段日子。陪伴其左右的是“小表妹”曹诚英。二人郎情妾意爬山荡湖，撩得胡适狠下心要与原配离婚。虽二人最后还是有缘无分，但这段有滋有味的婚外恋依然让胡适刻骨铭心。

　　如果能把烟霞洞的导游词改成这样：此洞就是胡适和曹表妹双栖双宿海誓山盟的山洞，这张桌子上，他们一起吃了金复三拿手的素菜豆腐鱼。呶，这张石凳上，胡适给曹表妹念了莫泊桑的《遗产》……

　　倘若如此，烟霞洞怕早已客似云来。

　　文|周笑纹·图|步恩撒·故事及史料讲述：文化学者傅国涌

　　1

　　号线：秋水山庄

　　史量才与沈秋水伤心爱巢

　　1929年，西湖博览会召开之际，在孤山和北山街之间搭建了一座横跨西湖的浮桥，直冲秋水山庄。风水先生预言此乃凶兆，史量才毫不在意。

　　现在属于新新饭店的秋水山庄，大多时候铁门紧闭，难以一探究竟。秋水山庄从前的主人叫沈秋水，是昔日沪上名妓。

　　叫秋水的女人，活得都很意境。《天龙八部》里的李秋水，为无崖子苦苦痴缠一生，至死方能解脱。而沈秋水则和报业巨子史量才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。以致后者被暗杀后万念俱灰,在史量才遗体前弹奏了最后一曲后，将他所送的价值千金的古琴投入了火里。

　　沈秋水到底是怎么入的青楼，有两种说法。一说她是雏妓，被晚清贝勒带至北京，后者死后她得了钱财回上海投靠了史量才。靠贝勒的遗产，史量才买下了《申报》。

　　第二个版本说，上海有一个叫花翠琴的老鸨，收有三个养女，老大叫灵芝、老二叫采芝、老三叫慧芝。慧芝当时只有16岁，卖艺不卖身。她虽与史量才早有来往，但跟随的第一个男人却是江浙联军司令部参谋长陶骏葆。1911年，陶骏葆被上海都督陈其美枪杀，是当时轰动一时的大案。

　　陶骏葆生前曾将大量财物寄放在慧芝处，他的死让慧芝很惊慌，遂找史量才商量对策。后者允诺照顾其一生，慧芝感动不已，欣然嫁给了他。

　　史量才为慧芝改名“秋水”，取自《诗经》“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”。她本姓沈，是谓沈秋水。

　　陶骏葆到底留了多少钱给慧芝？外界争论不一。只知道1912年，34岁的史量才以12万元巨款买下《申报》，成为其辉煌报业史的开端。至一·二八淞沪抗战时期，他被推选为上海市民地方维持会的会长，维持治安，风头地位一时无两。

　　至于婚姻生活，事实上史量才早在1904年就娶了正房太太庞明德。两房太太在同一屋檐下，矛盾日生，史量才就想另建房产。当时，他来杭州时常住在新新旅馆，觉得此地甚好，于是1925年起在旁建造别墅，1932年落成，题名为秋水山庄。

　　秋水山庄背靠葛岭，把目光抛过湖面去就是“孤山孤绝谁肯庐”的放鹤亭。据说沈秋水的钢琴弹得极为出色，常与史量才合奏，名副其实的琴瑟调和。“山中岁月无古今，世外风烟空往来”，史量才的这句诗就是他们在秋水山庄神仙眷侣的写照。

　　1929年，西湖博览会召开之际，在孤山和北山街之间搭建了一座横跨西湖的浮桥，直冲秋水山庄。风水先生预言此乃凶兆，并告诫史量才来往沪杭要防备小人。史量才毫不在意，自信道：我在沪杭公路上没有仇家。

　　1934年11月13日，史量才与沈秋水从杭州返回上海，在海宁翁家埠附近被暗杀。

　　沈秋水亲身经历了凶残的暗杀场面，惊吓过度心力交瘁。万念俱灰的她在龙井路吉庆山麓一处为夫君选择了墓地。据说史量才下葬时，每个到他墓前叩头的小孩，都得到了沈秋水赏的一个银元。

　　随后，沈秋水将秋水山庄捐给了慈善机构，改名为“尚贤妇孺医院”，上海的史公馆也捐给了育婴堂，自己吃斋念佛，以度余年，至1956年去世。

　　号线：西湖、满觉陇、灵峰

　　徐志摩的西湖风光惟有陆小曼

　　徐志摩与陆小曼去三潭印月，走九曲桥，吃藕粉，吊雷峰遗迹，冒雨至白云庵月老祠求签。

　　生性浪漫的徐志摩和西湖有什么关系呢，还是要说陆小曼。徐志摩的老家在海宁，时常跑来西湖游玩。1923年，恰逢胡适在烟霞洞养病，二人就相约到杭州游山玩水。过后，徐志摩留下一篇《西湖记》，记录这段“寻快活”的经过。

　　“我形容北京冬令的西山，寻出卜个‘钝’字；我形容中秋的西湖，舍不了一个‘嫩’字……”在这篇写于1923年10月21日的日记里，他眼中的西湖风光如此旖旎。但在三年后，1926年2月25日，徐志摩眼里的杭州就不一样了。

　　他在《爱眉小札》中向陆小曼抱怨，“前晚在杭州，正当雪天奇冷，旅馆屋内又不生火。下午风雪猛厉，只得困守。也不忘去灵峰探梅，坐在轿子里，脚冻如冰，手指也直了”。于是，他只“寄了封没字梅花信”给念得死去活来的陆小曼。

　　同年9月，徐志摩又到西湖，他与陆小曼的婚外恋已经水乳交融。9月16日，徐志摩完全像处于热恋中的少年，信中写道：“你今晚终究来不来？你不来时我明天走怕不得相见了”。

　　于是，他在楼外楼微微喝醉，苦叹：眉呀(陆小曼别名小眉)，你何苦爱我来！

　　而胡适的一句“红蓼红蕉都死了，紫薇也叫虫咬了”，让他惆怅得写诗一首：红蕉烂死紫薇病，秋雨横斜秋风紧，山前山后乱鸣泉，有人独立怅空溟。

　　待到1927年的3月，徐志摩与陆小曼已经厮守，此时的西湖风光在他眼里是无限明媚。即便是在孤山后面发现一个水潭，在他笔下也是———“浮红涨绿，俨然织锦，阳光自林隙来，附丽其上，益增娟媚。”

　　此后，他与陆小曼去三潭印月，走九曲桥，吃藕粉，吊雷峰遗迹，冒雨至白云庵月老祠求签。尤其是自翁家山转入九溪后，“如入仙境，翠岭成屏，尤可爱者则满山杜鹃花，鲜红照眼，如火如荼”，陆小曼不禁狂喜，急忙跑上坡采摘，把杜鹃花插戴满头。

　　有些令人唏嘘的是，在这次无限美好的杭州之行中，不离左右的正是陆小曼的绯闻男友翁瑞午。甚至去翁家山游玩，都是去的翁瑞午的祖业茶山。

　　参考文献：《西湖记》《爱眉小札》作者|徐志摩

　　《史量才——现代报业巨子》作者|庞荣棣

　　3

　　号线：烟霞洞

　　胡适与曹佩声的露水姻缘

　　多谢你能来，慰我山中寂寞，伴我看山看月，过神仙生活。 ——胡适《多谢》，1924年

　　胡适有多风流，作为杭州人的医学家汤尔和写诗一首，描写他周旋于红袖之间的情形：蔷花绿柳竞欢迎，一例倾心仰大名。若与随园生并世，不知多少女门生。缠头拼掷卖书钱，偶向人间作散仙。不料飞笺成铁证，两廓猪肉定无缘。

　　在诸多风流故事中，胡适最难忘的是和曹诚英在烟霞洞的恋情。

　　9月13日：下午我同佩声出门看桂花，过翁家山，山中桂花盛开，香气迎人。我们在一个亭子上坐着喝茶，借了一副棋盘棋子，下了一局象棋。

　　9月14日：同佩声到山上陟屺亭内闲坐。我讲莫泊桑小说《遗产》给她听，上午下午都在此。

　　10月3日：这是在烟霞洞看月的末一次了(次日佩声回杭州女子师范读书)。下弦的残月，光色本惨惨，何况我这三个月中在月光之下过了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！自此一別，不知何日再能继续这三个月的烟霞洞山月的“神仙生活”了！

　　胡适日记中提到的佩声，名叫曹诚英，字佩声，小名叫丽娟，比胡适小11岁，是他三嫂同父异母的妹妹。1917年，胡适回乡成亲，只有15岁的佩声是婚礼上的伴娘之一，她叫胡适“穈哥”，自称妹。

　　1923年，患有严重痔疮和肺病的胡适到杭州休养，起初住在西湖边的新新旅馆。某日，他和北大校长蔡元培、商务印书馆元老高梦旦一起去游九溪，中途到烟霞洞吃午饭，管洞的居士金复三烧得一手好素菜，“因爱其地风景好，房屋也清洁”，胡适谈妥价钱后搬至烟霞洞来住。从6月9日至10月4日，从夏天一直住到了秋天。

　　当时曹诚英已考入杭州女子师范学校，二十出头，风姿绰约，因为刚离婚还带点哀伤。著名诗人汪静之形容她，说“属于那种不很漂亮，但有迷人魅力的女人”。

　　穈哥在烟霞洞养病后，她正好放暑假，便主动前来照顾。胡适一见便着了迷，二人同一屋檐下，进展迅速。

　　1923年的农历八月十八，胡适带着曹诚英和徐志摩一同游玩，自命为“寡人有疾，寡人好色”的徐志摩一眼就看出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。

　　当天，他们的晚饭是到楼外楼吃螃蟹，曹诚英吃螃蟹时要看月亮，他们还把桌子移到窗户边。曹女士贪看柳梢头的月，还把桌子移到窗口。徐志摩在《西湖记》记录，曹女士唱了一个“秋香”歌，婉曼得很。

　　此后，回到北京的胡适鼓足勇气向太太江冬秀提出离婚，但后者怀里抱着两岁的小儿子，带着五岁的儿子，一手拿着菜刀，说要离婚，母子三人就死在面前。此后，江冬秀多次对胡适破口大骂，多年后提及曹诚英仍然咬牙切齿，骂她是“狐狸精”。

　　因为胡适离婚不成，已经怀孕的曹诚英只能做了人流。杭州女师毕业后，在胡适的帮助下，曹诚英先读了南京的中央大学，再获得了美国康奈尔大学农学院的硕士学位。其间，胡适在经济和学业上对她多有帮助。

　　此后，二人天各一方。1948年下半年，胡适最后一次来到杭州，遗憾的是金复三已经去世。1949年2月，胡适和曹诚英在上海最后一次见面，竟了永别。

　　曹诚英是我国第一位农学界女教授，终身未嫁，至1973年去世前都不知胡适早已去世。她临终前留下遗言，一定要葬在安徽绩溪上庄村杨林桥边的小路旁，因为那是胡适回家的必经之路。

　　康有为提倡男女平等，一夫一妻制。但他却又妻妾成群，娶了六房太太。其中，六姨太即是一位西湖船娘的女儿，叫张阿翠。

　　1916年夏天，袁世凯死后，浙江督军吕公望邀请康有为到西湖避暑，住在刘庄。后者的旖旎风光让康有为动了安家的心思。1917年，他买下刘庄对面的丁家山一带三十多亩地，大动土木。丁家山为西湖西部临湖的一个半岛，是清代“西湖十八景”之一的“蕉石鸣琴”景点。康庄筑于“蕉石鸣琴”之上，又称一天园。

　　康有为每年春秋两季几乎都住在康庄，还写了篇《一天园记》，称“吾园以南高峰、九曜山、紫金山、玉泉、凤凰山、吴山为左恒，以天竺、灵隐、北高峰、栖霞岭、葛岭为右墙，杭城井闾,楼观万家,烟树点画。”

　　1917年的暮春，康有为乘舟驶向栖霞岭，突见嫩柳飘舞的岸边一位船家女正在浣纱。年方19的船家女长得天生丽质，淳朴健美。康有为不禁动了纳妾的心思。

　　因为康有为当时已经61岁，整整年长阿翠42岁，后者家长万般都不同意。康有为锲而不舍地再三提亲，阿翠的母亲最终答应将女儿嫁给他，但是附加了一个条件：要安排阿翠的两个哥哥到康家当差。

　　康有为见张母松口，次日就穿戴整齐亲临茅舍小院叩拜岳母。他在众人的谦让中跨进客厅，张家兄弟又急忙上前将家中唯一的那张太师椅摆在堂屋正中，准备让康有为入座。谁知康有为转身把张母扶过来，坚持让她坐下，并扑通轨倒，恭敬地说到，

　　岳母大人在上，请受小婿一拜！

　　这一拜让阿翠看到了康有为的诚意，不久便欢欢喜喜地出嫁了。康有为为她取名张光，字明漪。当时他的政治活动已经不多，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张光。他向张光讲述西湖名胜古景的来龙去脉，灵隐、天竺的佛教传说，还特意请了家庭教师教她识字，并亲自教她书法。

　　这一对老夫少妻还成了当时一些高档酒楼的常客，而康有为兴致好的时候更是泼墨挥毫写些字画赠于老板作为饭资，惹得当时的酒楼老板对他连连作揖，感激不已。

　　1927年，70岁的康有为在青岛去世，康庄逐渐衰败。此后，关于阿翠的生活有两个说法。一说，康有为为她留下了2000件书法作品，1945年字画被偷，她一病不起，命归黄泉。

　　另一种说法是，康有为的确为张阿翠写了2000件书法作品，说“老夫无金为卿养老，此二千件即变相之足赤，够你受用一辈子了。但阿翠舍不得变卖，便找人写了赝品。当时西湖边随处可买到康有为的字迹，楹联喊价50元，到上世纪30年代中期一副楹联已跌价到5元。

　　据说，这些所谓的“真迹”出自康万木草堂弟子徐勤的侄子之手，康有为晚年此人常在身边研墨铺纸盖印，并且苦练书法，模仿康有为几可乱真，西湖摊上出售的所谓康真迹大多数是他的手笔，只有印章是真的。

　　这位徐某和太师母达成君子协定，他写字，阿翠盖印，卖字所得两人对分。

　　号线：康庄

　　康有为的六姨太船娘之女阿翠

　　康有为娶张阿翠时已经61岁，而后者不过19岁，当了他的六姨太。

　　1.徐志摩与陆小曼在西湖边的合影。

　　2.胡适和曹诚英的爱情无疾而终。

　　3.史量才被暗杀后，沈秋水万念俱灰。

　　参考文献：《康有为之衰：年过花甲娶十九岁船娘为妾》作者|傅国涌

　　《胡适家事与情事》作者|朱文楚

　　【插播一下】

　　芬妮的微笑

　　瓦格纳1916年生于奥地利，父亲是当地警官学校的教官。当时一位叫杜承荣的中国青年到此留学培训，二人由此点燃了爱情火花。不久，18岁的瓦格纳坐船历时3个多月来到中国，二人在新新饭店结婚，

　　吴宓苦追毛彦文

　　吴宓是著名的西洋文学家，当年他委托好友朱君毅的未婚妻毛彦文，去考察相亲对象陈心一。吴宓后来热烈地追求毛彦文。毛彦文是江山人，就读杭州女子师范，后求学西方。吴宓当时为了追她，曾一路追到杭州。

　　风雨茅庐半年恩情

　　1936年春天，郁达夫霞在杭州大学路场官弄63号的地方，建起风雨茅庐。风雨茅庐建成后，他和妻子王映霞过了半年神仙眷侣的日子，后远赴福建谋职。1940年两人新加坡协议离婚后，风雨茅庐也被变卖了。

“御街”小荷已露角

　　几位女生在杭州中山中路鼓楼荷花池前赏荷。今年3月份栽种的荷花已露尖尖角。中山中路是杭州最老的古街之一，南宋时曾是皇城繁华的御街。这条当年的御街将成为杭州最长的步行街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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